晴子君

这儿晴子,无cp洁癖,杂食党

咸鱼,谢谢天使们的关注以及小红心小蓝手!文图有问题请指出一定努力改正!感谢评论!

QQ358428011欢迎扩列哟(๑❛ᴗ❛๑)

【K宗伏/礼猿】写手精分七题②-《骨刺》

#要求『用告白成功梗写一篇虐文』

#傻白甜第一次写虐估计也虐不到哪里去

#故事背景崩坏orz

#第一人称轮流叙述注意

#流水账可能看起来非常枯燥

#ooc

#私设注意

#电脑码子格式已死亡

 

总之还请多多包涵!

 

 

 

序.

在这个故事的伊始之际,你首先得向自己提出一个问题——在你的生命中,可曾有人路过你的心口,对你嫣然一笑,而你的惊鸿一瞥,却成全了他的苍白?

那人带着毕生的伤走得一干二净,留下你在这偌大的天地间,只剩无尽的思念。

 

 

他就像骨刺,狠狠地刺痛着你的神经。

1.伏见(1)

这是一个病态而浮躁的世界。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表面上关系良好,似乎拥有着绝对的忠诚,甘愿献之于心脏,背地里则会换上另一副嘴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冷不防在背后捅你一刀。

 

混乱的军阀之间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所有人身上都有一块逆鳞,若是谁不小心触碰到了,那人便会张牙舞爪地怒吼,叫嚣着要举起手中的枪,打碎他的头颅。

 

 

但是近日有一个名叫宗像礼司的男人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一个奇怪的、十分与众不同、引人注目的男人。

 

 

他好像无心无情。

 

 

斯文的银边眼镜下是一双摄人心魂的堇色双眸,暗含着危险。他的目光素来精准得不像话,唇边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笑容,一字不差地从体内透析你。初见时,我被他卓越的能力和天才一般的恐怖所征服,我想他该是一个很派的上用场的人,至于他为何出现在我面前,他心里的算盘,我自然是看得清的。

 

 

    于是,意料之中的顺利。

他与我达成同盟。

 

那么,互相利用吧,祝您玩的开心。

合作愉快,宗像先生。

2.宗像(1)

经过几日后的相处,我已基本确定伏见君就是我所需要的人。

他的手段一向诡谲,却能够干净利落地解决一应事务,丝毫不拖泥带水。总是把看起来麻烦的东西恰到好处地转变为武器,高效率、高质量,结果令人满意。这是我深深中意他的地方。

 

 

和伏见君一起办公是件美妙的事情。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即使对待一切事务都是不耐烦的,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慵懒【色】【气】的味道,虽然还带着一丝年少的少许任性,但是那超越绝多数人的卓越能力值得百分之百的肯定。

 

 

伏见君有着咂舌的口癖,这点也是十分的可爱。

我由衷地希望他能够作为我的部下和我一起一点点扩张势力,建立我理想中秩序的心世界。

当然,前提是我们拥有相同的信念。

 

可是伏见君也是个相当不乖的人。明明听到我的话后眼睛闪着亮光,却偏不肯与我同道,这一点,我也由衷地希望他能够改善。

3.伏见(2)

今天我们的同盟军和『赤』起了冲突,双方都损失了一些士兵,但数量不多。我带着十几个部下整理了死者的遗物,然后由宗像先生带着战报和大笔抚恤金慰问死者亲属。那种事情交给他就好,最擅长摆出一张完美无瑕的虚伪笑脸,又无时无刻不带着一口压迫感十足的敬语的他,怎么看都比我这个满脸不耐烦又不近人情的家伙要适合的多。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引人重视的事情。

准确的说,是引起我的注意。

 

 

宗像先生与『赤』的领队周防尊一打如故,他们的身手不相上下,在两个人的战场上打得如火如荼。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我的内心有些不是滋味,或许是因为,本是我与他结成盟军,那时却只能在远处看着他和另一个人打得酣畅淋漓。那两人如同表演般精彩的一架,让观看的人都忘了呼吸,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我,紧蹙着眉,握紧了拳。

 

 

尽管只和宗像先生相处了近半年的时间,但是事态好像向着糟糕的方向进发了。

这让我感到有些恐慌。

我开始有意无意避开与他的接触。

 

 

“这几天发生什么了吗?”有天晚上,他在据点后的一片残垣断壁上碰到了我,问我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低沉而【性】【感】,和着潮湿的夜风一同吹进我的耳朵里,让我心弦微颤。

“你指什么?”

虽然知道答案,但我还是问了出来。

他前进了几步,长腿一跨便越过高槛坐在了我身边,他看着星星,我看着他。夜里他深蓝色的发丝似乎要与苍穹融为一体。宗像先生笑着问我最近是不是在有意避开他,我矢口否认,告诉他我只是忙着练剑而已,刻意避开一个人的幼稚行为我是做不出来的。

可恶,这不是在骂自己幼稚吗。

 

 

我看见宗像先生不动声色地笑了,没有灯光照耀的夜里,环境的漆黑衬得他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可以发起光。

他忽然纵身一跃。

 

 

我们所坐之处是悬空的,距离地面虽说不高,但就这么跳下去还是有些吓人。

宗像先生甚至连落地的声音都很轻,下面的风似乎比较大,我隐约看见他的军服衣摆被风吹得大力飞起,还有花瓣被卷起飘往天边——那是一片花海。

宗像先生转过身抬头看我,示意我也下去。见我没有动静,他说:“我可以接着你。”

我皱了皱眉,这样的高度,他怎么可能承受住。于是我稳了稳身形,自己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感觉浑身都震了一下,脚踝隐隐约约发着痛。

湿润的风吹起我们的头发和衣服,漫天飞舞的花瓣好像柔柔地拂过了我的心脏。我突然庆幸起来身边站着的人是宗像先生,而不是别的什么人。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美景。

 

 

春夜里暖湿的微风轻徐,我站在花海中,看着天地相接相连的地方,草叶低语着,花茎轻轻摇曳,每当大风吹起时,那花瓣漫天飘荡又随即落下,一片辽阔的旷野中,我和宗像先生都不再说话。

我们就那样站了很久。

 

 

“顺着星星所指出的路走,就能到达终点。”宗像先生突然这么说。

我笑了起来,的确,星星们的排列就像是一条蜿蜒的路。

忽然,我的笑僵在了脸上。那条“路”在远处出现了一个分岔。我不知道宗像先生有没有看到,但是我忽然变得不安起来。

4.宗像(2)

今天伏见君总算不再避着我了。

他看起来与从前没什么两样,和刚认识时一样成熟地同我保持着应有的距离,但他看我的眼神较之半年前多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过我是不必担心的。虽说并不知道他对我有什么成见,但他看起来并不讨厌我。既然伏见君不愿意说,那么我也不该强求,顺其自然便是了。

 

 

盟军的势力如今已深深布入各地,想必再过两三年,就能在这个满是硝烟与纠缠的国度建立起新的政权。然而除此之外,其他军阀也是需要提防的。原本作为先王余将的『黄金』并没有要蹚这趟浑水的举动,那么最大的威胁便是『赤』和『白银』。

另外,伏见君的态度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担心,可能有那么一天,我与他会以敌人的身份相见沙场。

5.伏见(3)

已是两年过去了,时间比我想象中走得要稍微快一些。这两年里,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从我与宗像先生的相识,到盟军已掌握大片势力,那一个个工作到凌晨,呕心沥血的夜晚看来没有白费。

 

 

有时我并不知道我们如此拼命是为了什么。

 

 

腰间别着的刀实际上带着比他本身更为沉重的分量。每次将它从鞘中拔出时,那金属破空的声音只是加重了我找不到方向的迷茫感。周而复始。

仿佛那只是禁锢着我的樊笼。

 

 

宗像先生却不然。

他心中深埋着自己的所谓『大义』,任谁都不可撼动。

第一次听闻『宗像礼司』这个名字是在四年前,那时我还只有十五岁,彼时的他也年仅二十,却已锋芒初露,一手建立起『青』组。我甚至可以想象那时的他是怎样的气势盛大,从未经历过挫折的天才身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大风吹动着衣摆猎猎作响。他带领出来的军队永远好整以暇,连同他本人也是。

——那是他的秩序。

不,应该说,宗像先生,本身就是“秩序”。

 

 

这样的人,似乎令我深深着迷了。

我承认自己喜欢他。

而且是很深很深的那种。

 

 

但是我并没有说出来的打算。在这样残破不堪如同垃圾一样的国家,每个人都逃不过入殓。即使你是拥有着那样精彩人生的人,最终都只会化作一抔黄土。

 

 

我会,宗像先生亦然。

6.宗像(3)

最后的作战大概会在几个月后进行。

现在是九月末,天气已经渐渐转凉,我和伏见君所在的办公室的窗台上总会落着一两片叶子,楼外那棵高大挺拔的树上已经有叶片开始泛黄。

每次我将那些叶片拂下,伏见君都会不动声色地看向我。

与其如此描述,倒不如说是,一旦我有任何举动,哪怕只是轻咳一声,伏见君都会快速地扫一眼,然后又继续他的工作,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起初我发现了他的异样后尝尽了各种方法引起他的注意,然后趁他抬头之际快速抢过他办公桌上的文件,用这种方法,简直屡试不爽。

这样的事已经持续了两年。

我忽然记起,我与他已经认识了整整三年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

处于备战状态中丝毫不敢松懈的士兵们难道地放松了一天。生日宴后有一个小型聚会,身为主角的我站在一个灰暗而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几位只知晓领兵打仗的将领身着西装在舞池里笨拙扭动的身影叹了口气。于是我握着酒杯走到了同样坐在一个不起眼角落的伏见君身边。

“今晚感觉不好吗?”我问。

“没有。”他简短地回答了一下,并未抬头。

我坐到了他身边。昏暗的灯光下,他被头发挡住大半的脸有些虚晃,我看到他红着耳根。我又凑近了一些 ,他转过头面向我,有些不满地嘟囔:“干什么啊?”伏见君的脸也是红的,苍白的皮肤上染上一层绯红,他的眸中水光潋滟,这副【诱】【人】的模样忽然让我萌生出了不知起于何处的想【欺】【负】的念头。

 

“你醉了?”

“我的酒量还没那么差,宗像先生。”

能迅速并清晰地回答问题,说明他人是清醒。伏见君的有些举动总是让我感到奇怪,就比如说现在,他没醉,却低垂着头匍匐在长桌上。我轻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伏见君并未答话,不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看着闪耀着光芒的喧闹中心,轻轻地说:

“真盛大啊。”

    我笑着拿起酒杯,轻呷了一口:“还好吧。”

 

 

 

伏见君看着我久久没有动静。

 

 

过了半晌,他才收回自己那炽热而不自知的热烈目光,举起酒杯将一满杯的酒液一饮而尽。

接着他推开我走出了会场,我也跟了出去。

 

 

 

十月的夜晚还是带着丝丝凉意的,我看见伏见君脱下了外套倚着栏杆不知在看什么。我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外套替他披上,并尽量用温柔的口吻对他说:“好好披着,不然会着凉的。”伏见君不耐烦地大力挥开我的手并扯掉了外套,这戾气冲天的动作在我眼中,不知为何,就如同是离群索居的狼,孤独地行走在自己的世界里,踏着风雪,因为惧怕受伤而拒绝了一切来着他人的好意。

于是我本着照顾他的心态准备再次为他披上外套,可他这次直接将那件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扔进了不远处的河里。

我只得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为他披上。

 

 

夜里的凉风很快透过一层衬衣渗透进皮肤里。伏见君裹着我衣服,喃喃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没有回答。他忽然低下了头,肩膀微颤。

伏见君死死地攥着那件衬衫外套的领口,将自己包裹于其中。仿佛是突然间的茫然失措,起初他并不发出声音,后来,我便清楚地听见了从他喉咙中传出的细碎呜咽。

 

 

他突然走上前来抱住了我。

“你醉了。”我说。

 

 

他不说话,也没松开环抱在我腰上的手。我便顺着他的动作轻轻回抱住他,尽量轻柔地安抚着他的后背。于是他在我怀中停止了颤抖。我不禁想,用无所畏惧的坚硬外壳包裹住自己的他,内里原来是如此的柔软而不堪一击。习惯了整日用保护色示人的十九岁少年,去掉装备后,竟是这副模样。

 

 

 

“能带我去看看那片花海吗?”

突然,他这么说道。

  1. 宗像(4)

秋天,那片绚烂的花海不在了。

两年半后,我和伏见君第二次来到这里。与上次的景色不同。那片色彩斑斓、光怪陆离的华美花海并没有展现在我们面前,有的只是一片枯黄杂草。

 

 

 

干燥、衰败。

 

 

“今天也没有星星。”伏见君说。

我于是抬头看,这夜空并不纯粹,没有一颗星,大面积的灰黑使它看起来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走吧,似乎也没有什么可留之处。”伏见君平静的声线在我耳边响起,那样没有一丝波澜起伏的声线让我竟有些不敢偏过头去看他的表情。

 

 

 

最终我们离开了那里。

 

 

 

不知是什么原因,一走出花海后伏见君开始变得神志不清醒,我将他抱回了我的房间,毕竟我没办法放任不管那样的他。

 

 

我翻出一套干净的浴衣,在浴室放好热水后示意伏见君去洗澡,他眨眨眼,有些迟钝地接过那些衣物,踉跄地走进了浴室然后大力关上了门。紧接着水声响起,我稍微放心了些。

没过多久伏见君就穿着浴衣出来了,他看起来清醒了一下。

他走到我的书桌我的书桌旁坐下,认真地看着那些我们准备了几个月的将要在圣诞节实施的计划。

见他没事,我便拿了一份进浴室冲洗身体。

 

 

出来的时候伏见君坐着床沿,他倚着墙,失神地看着我。我原本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伏见君,你还好吗?”他没有回答,很久后才轻轻摇了摇头,我坐到他身边:“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他又良久不说话。

“不介意的话在这里留宿一晚吧,我睡地铺。”说着,我起身打开了衣柜,准备整理一下。

 

 

背后突然附上了一个温暖的物体。

 

 

我低头看,他环抱住了我的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绞着我的衣服,他将头埋在我的后颈上。

 

 

“不要。”他似乎是这么说的。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宗像先生。”他的声音哽咽了。

然而我的反应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一些,即使这是意料之外。鬼使神差的,我竟反身抱住了他,我听见自己说我也是。

 

 

那大概只是为了实现我自己的野心。

 

 

 

那晚的事我记不大清楚了,或是说,那一夜太过旖旎而深情,麻痹了我的记忆。

 

 

十九岁少年的【身】【体】很柔软,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在洁白的【床】【单】下留下深色的水渍。伏见君的【唇】【齿】间还残留着酒香,我从来不知道,层层军服包裹住的【内】【里】的他竟是如此晶莹美丽,而又易碎。

很显然他是第一次做那种事情,我看着他【躺】【在】【我】【身】【下】,白皙的绞着【床】【单】。即使我已经在很轻柔地对待他,但他那从未被【开】【发】过的【私】【密】处还是一阵痉挛地缴住了我。伏见君那时的呼吸紊乱,却固执地不肯落下一滴眼泪。他呼出的湿热气体拍打在我的耳畔,同时还带着【难】【耐】的【呻】【吟】。我慢慢得【进】【入】他,将两人一起推送之【顶】【点】。

 

彻夜不眠。

8.伏见(4)

宗像先生是条毒蛇。

 

 

他的利齿刺入你的皮肤,你感觉不到疼痛,而他在不知不觉中于你的身体里埋下了罪恶的毒液,让毒深入骨髓,最后你在他深不见底的温柔中死于非命。

 

 

 

他给予我的温柔,是他最为致命的毒。

9.宗像(5)

我的生物钟一向准时。只睡了三个小时的我今早五点便醒了过来,外面灰蒙蒙的,看起来不太舒服。

令我惊讶的是这时伏见君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了我面前。他给了我一个背影。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动静,他回过头对我轻轻一笑。

 

 

那笑容很美,但眼角眉梢间展现出更多的,是凄厉的哀伤,昏暗中他的脸变得模糊,而我却能看清他的眼睛。他定定地望着我,也不曾卸下唇边美好的笑容,眸子里却沉淀了满满的雾霭般的悲伤。接着他俯下身来,轻声道:“睡吧。”

那之后我失去了意识。

 

 

 

后来我便再没有见到他。

10.伏见(5)

我一人行走在这浩大的天地间。一片废墟,一片残垣断壁,无论走到哪里都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12.宗像(6)

再见伏见君时已到了十一月。

 

 

 

那夜后,他将一应事务扔给了我然后逃之夭夭,这其中也包括他的军队。一个月没有伏见君的音信,我竟有些想他。

 

 

彷徨的时候,偶尔会问自己是否真的从未喜欢过那个别扭的少年。

这个问题,我想自己大概会永远不置可否。

 

 

 

十一月七日。

 

 

 

那天我率领部下剿灭先王的余下党羽,意外地看见领队是那个我曾朝夕相伴,仅认识三年却再熟悉不过的人。伏见君。

天空突然降起了大雨。

部下们站在雨中面面相觑,我和伏见君都不约而同地命令士兵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各自向前走了几步。

我问他:“为什么?”

“宗像先生难道看不出来?”他仰起头笑得凄厉,嘴角上扬着,却在我眼中看起来像是哭泣,“因为我姓伏见啊。”

 

 

那一刻所以问题都有了答案。

 

 

伏见君拥有王室血脉。先王伏见仁希并没有死亡,或许就是在我生日的前一天,也可能是当天,伏见君接到了伏见仁希的命令,伏见仁希一定是利用了某种威胁手段让他回去。看来伏见仁希确实已经是众叛亲离,连亲生儿子都做了叛军。说起叛军,早就听闻伏见仁希性格暴戾,语言举止乖僻荒谬,只有一名皇子却从不肯对外透露他的任何消息。他将那唯一的皇子囚禁于王宫中,甚至虐待、棍棒抽打。

 

我不曾想到,伏见君就是那可怜的孩子。

12.伏见(6)

那天还是来了。

虽然知道宗像先生并不是真心喜欢我,但是持剑站立在他的对立面时,我还是止不住想哭。

 

 

 

永远不要哭,也永远不要说痛。

胸腔里的东西早已变得残破不堪血肉模糊,已经死了的心脏被肆意蹂躏,尖锐的匕首一刀刀划在上面。

那样深刻,蚀入骨髓。

  1. 宗像(7)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用稳重的声线缓缓地说:“这次我们不动干戈,一起转身,然后再不相见。”

“我拒绝,”他拔出了剑,“今日只是你和我的战争,只能活一个人。”

14.伏见(7)

雨哗啦啦地下着,我能感觉到自己持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宗像先生说了什么,大抵是他那老套的说辞。好在,我终于看到他也拔出了剑。

这样一来就再也不可以回头了。

我深吸一口气,对他展开了攻势。

 

 

 

宗像先生的身手果然很好,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力和他战斗,可他如今依然是毫发无损,而我已经负了好几处伤。我感到眼前发黑,耳里一阵嗡嗡作响,胸口开始发闷,双腿也不听话地软了下来。

糟糕。

 

 

我的身体在向前倾倒。

然后迎接我的是那个即使沾满雨水也依旧温暖的怀抱,宗像先生的气息近在咫尺。

 

 

 

“今天是你的成年礼,伏见君,生日快乐。”

 

 

 

宛若恋人的一般的呢喃,很轻,却重重地敲击着我的耳膜生疼。临行前伏见仁希的话回荡在脑海中,我坚决地一咬牙,扔掉了手中的剑。金属落地的声音很刺耳,我抓紧了宗像先生的军服。

 

 

 

血液顺着我的手腕缓缓流下。宗像先生的臂膀一紧,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直接刺穿了他的左肩,很快暗红的鲜血洇满了黑色的军服。我狠狠拔出匕首,又狠狠在相同的位置再刺了一刀。他扶着我摇摇欲坠身体的手颤了起来,却没有松开对我的桎梏,反而收紧了些。

 

 

 

那一刻我的眼泪喷涌而出。

15.宗像(8)

左肩传来的痛感几乎让我窒息,但比起痛感,不知为何,衣服被揪紧的感觉反而更加真实。我知道伏见君哭的时候就会那样。

他悄悄挣脱了我的怀抱。

 

 

 

“抱歉,”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不留任何余地来打一场吧。”

16.伏见(8)

曾经听谁说过一句话,有些人,不能见,见一面,负一生。我遇见他,与他相识相知。是否命运的齿轮错了轨道,才导致了这一场终将散去的宴席。

如若时光倒流回原点,我大概会选择擦肩而过吧。

 

 

伏见仁希拿宗像先生作为交换我忠诚的筹码。即使知晓宗像先生的实力,可是那个以毁掉我珍视的东西为乐趣的家伙,他的手段我在清楚不过了。

交出自己便能护他安稳,算是赚到了。

 

 

 

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就是没能等到你喜欢上我吧,宗像先生。

若是这天下安澜,我们会不会成为幸福的一双人,有你足矣,一世缱绻。我们会不会徜徉在花海间,那些随风离去的花瓣飘飘转转,把我们的故事散播到世界的每个角落。夜里的千万繁星会不会为我们指明方向。初春的早樱会不会铺成我们通向殿堂的路。最后,我们所谱写的故事会不会化为明亮星辰中的一颗。而我们,会不会沉淀于这浮世的喧嚣,在无边的浩瀚中寂静下来。

 

 

 

哪怕是一秒也好,看看你身后吧。

礼司。

18.宗像(9)

我挥刀去斩的时候,那孩子突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我的剑就那样生生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的血滴落到地上,和我的一起蔓延开。

 

 

 

眼角一滴晶莹滑落,他笑着动了动嘴唇。

[ありがとう,さようなら。]

 

[私は、あなたが一番好きです。]

 

 

 

他倒在我的怀中,如同安枕。

“抱歉,最后还是狼狈不堪地逃离。”他说下这句话,便再无生命的迹象。有人朝我们走来。

我将食指放在唇边,轻声道:

“嘘,他睡着了。”

 

 

 

雨还未停,有什么咸涩的液体从我的眼眶中汹涌,和着天穹的眼泪一起滴落在少年身上。

啊。

 

 

 

 

原来我爱他啊。

——END——

 

那之后,他便是终身的骨刺。


评论(5)
热度(29)

© 晴子君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