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君

这儿晴子,无cp洁癖,杂食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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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宗伏/礼猿】星河(短篇已完结)

『上』
今天的scepter4也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大家都埋头敲打着键盘,偶尔有强劲的风吹来,将窗帘带起又落下,拍打着墙壁和窗户发出并不清脆的“啪啪”声。
伏见按压了一下因长时间对着电脑而酸痛的双眼,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scepter4和以前别无二致。
他摘下眼镜闭上双眼,被眼皮覆盖着的眼珠异常酸涩。伏见等待着这不适感的消失,下一秒似乎就要流出眼泪,他紧紧地闭着眼。等到一切恢复如常,他才重新戴上了眼镜,继续埋头工作。
今天也是不美好的一天。


寂静的scepter4终于响了起来。
有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用微小的声音讨论着各种工作之外的事物;有的人舒展了下身体,结果一个不稳椅子向后歪去,好在他本人机灵,立刻站了起来。于是椅子倒地的巨大响声成为了scepter4喧闹起来的导火索。淡岛并未制止他们,伏见也就没说什么。刚刚起身去接了一杯水的日高回来时给伏见带了一杯咖啡。他道了声谢。喝咖啡的时候伏见看了看钟。
五个小时了。
如果不算吃午餐的时间的话,是四个多小时。不过,想必那个人也没时间去用餐。
室长已经去御柱塔五个小时了。这段时间,宗像礼司花在石板上的时间远比花在scepter4上的要多。每天也都是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就早早地去了御柱塔。以至于伏见甚至开始怀疑他究竟是去管理石板了还是去和别人私会了。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的说法。他曾经私下暗示过宗像很多次,都被宗像用“我没事”给搪塞过去了。宗像那温和的笑容总是让伏见在那么一瞬间信以为真。笑容不过是他的伪装,青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的情况大家看在眼里。渐渐的,伏见每天都会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烦躁。
伏见又看了一眼钟,五个小时二十三分钟。
然后,就在下一秒,宗像的身影出现了。他还是笑着的,十分温和地笑着,手背在身后,给人的感觉就是相当有气势又不失优雅。
或许是因为宗像长了张盛世的美颜的缘故,伏见看到他的笑容时竟被治愈到了。紫色的眼眸很优美很温柔,伏见曾多次想要安睡在这双宁静的明眸中。即使隔着镜片,也让伏见产生了“想一探究竟里面到底有什么”的想法。但毫无疑问,不可以。这让他很郁闷。清醒后的伏见发觉自己刚刚又被那张迷人的脸给骗了,不由得更加郁闷。
他微微咂舌。
但宗像好像是立刻就注意到了,他行走至伏见的办公桌前,试探性地唤了一句:“伏见君?”伏见抬起头,一脸死相地看着宗像:“怎么了,室长?”
对视了两秒,宗像笑着转身道:“不,没什么。”他在门口又回过头,仍是笑着叮嘱众人“注意要有充分的休息”,末了还不忘来个特指——“尤其是伏见君,不要老是工作到半夜”。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肯定回答后他满意地离开了,步子还是像以前那样沉稳,一步一步,敲击着伏见的心。不管在哪里,只要有室长在就会觉得安心。但除了这安心,还有一种情绪在不断地滋生蔓延。
害怕。
他害怕弑王的负担会让周防尊带走宗像。美咲就是被周防尊带走了,如果室长……
不。
不会。伏见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宗像的情况要糟糕多了。他怎么敢继续再往下想,他不能再失去了。
那个人对他来说是无可替代的角色。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容忍他的性子并像一个长辈那样指引他,拉着他的手将他扯出泥沼,带他走向一条满是光明的道路;也不会再有人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在无人岛上让所有人放下一切工作来为他一人建造一所巨大的、牢不可破、绝对不会被海浪冲毁的沙之城;更没有人会永远顾及着他的感受,做出让人放心的承诺,把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谨记在心。更何况,宗像礼司和伏见猿比古,还是以恋人的身份。宗像礼司是第二个打开伏见心房的人,是第二个让伏见真心被对方所折服的人。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予了他那么多的人。
八田美咲打开了伏见的心门,并走了进去。
宗像礼司也打开了伏见的心门,他把伏见拉了出去。
伏见希望能一直伴宗像左右,一直拉着宗像的手不要松开。伏见不希望自己再次把自己关起来,也不想看到那座沙之城倾塌。
“伏见先生?”日高叫醒了神游中的伏见。
伏见对他点点头,拿起报告所需的物品走出了办公室。

   其实报告还有一点没有编辑好,他在室长室门外完成了报告,敲门进去的时候宗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来了,又是这样的笑容,被看穿了。伏见挫败地环顾了一下室长室,茶具基本上没动过;桌上的文件堆积成山,而拼图上面一层灰,显然已经很久没被碰过了,而且是宗像最喜欢的那一幅。伏见心想难不成宗像想通了决定雨露均沾?结果其他拼图上也是布满了灰。想想也是……现在scepter4每天忙得跟什么似的,身为室长的宗像哪里有时间去拼拼图。天天晚上工作到凌晨不说,早晨还一早就去了御柱塔。什么“王是不会累的”,不过是托辞而已。伏见一边暗暗吐槽一边心不在焉地报告。
宗像安静地听着伏见的报告,一边还在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工作。脸上看不出有多少疲惫的痕迹,可能是被藏了起来。伏见的眼睛不老实地四处乱转,一束金色的光透过窗子折射进伏见眼中,刺目的阳光使他不由得眯起了眼。
看来太阳已经快要没如地平线了吗。
伏见看着宗像桌上的文件,已经完成了很多,估计他就没休息过。麻烦的家伙,又要让人担心了。王再厉害也是人吧。虽然如今的工作比起周防尊刚刚过世那段时期要少了一些,但是那几乎占据了整个办公桌的文件还是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以上,报告完毕。”
“嗯,辛苦你了伏见君,我会处理的。”
伏见别扭着开口:“其实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工作的。”宗像笑着道谢,然后他说:“伏见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已经很累了吧,我这里还能应付过来。”一股火气突然就从伏见心里冒了出来,他真想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给我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啊只会想着别人算什么本事,但是碍于上下级的关系,他只是不悦地绞紧了眉,又默默把火气给逼了回去。
“伏见君。”
“是?”
“今晚,要不要去我那里留宿?”
  伏见不知道宗像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但他也没多想,点点头道:“我忙完了就去。”


『中』

伏见完成工作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他去室长室看了看,没有亮灯,宗像大概是先回去了。整栋大楼空荡荡的,伏见熄灭了办公楼的最后一盏灯。四处都寂静了下来。
Scepter4中几乎没有人知道宗像的住所在何处,以及他的私生活也一直是个谜一样的东西,同样,宗像礼司和伏见猿比古的恋人关系也没人知道。伏见出了scepter4后径直往宗像的住所方向走去,那里有他平日的生活用品和几套衣服,所以根本无需准备。但是,自从周防尊死后,工作量猛增,伏见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哪了。这次宗像忽然叫他过去,不知用意何在。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啧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宗像的住宅是那种比较复古的形式,宅内有一个不算小的庭院。伏见过去的时候,宗像正坐在走道上悬空的部分,手中拿着文件等着他。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修剪得很好看,静谧的气氛也是伏见喜欢的,但是……不管怎么看,宗像手中拿着的和身边堆放的文件都直接破坏了这番景致。怎么,难不成宗像是要他帮自己解决工作却又不好意思让下属知道所以让他私下来完成这些?那他伏见猿比古是不是太苦逼了。
收起内心的吐槽,伏见走到宗像身边,和他并肩坐下。
“来了啊,猿比古。”私下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宗像通常都是喊对方名字的,之前伏见无论是在正式还是在私底下的场合都称呼宗像为“室长”,于是某天晚上在宗像半强制性的措施下,伏见第一次满脸通红地喊了一声“礼司”,虽然声音小到微不可闻。之后的每一次,如果私下场合伏见还是像对待上司那样恭恭敬敬地对待他的话,那么宗像就会一次次地采取所谓的“措施”让伏见叫他的名字。久而久之,伏见也就顺从了。
“礼司,”伏见抢过宗像手里的文件,随意翻了几下,“之前怎么说的啊,不是说自己能应付过来吗?”
宗像无辜地眨眨眼,调笑着说道:“伏见君好像比我预料之中要来得稍微早了一些呢。”
“说谎,”伏见毫不留情地说,“明明都已经坐在这里等我了。”
“哦呀,看来猿比古记的很清楚嘛。”
不错,他确实每次都坐在相同的位置等待着伏见的到来。不过伏见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成为了宗像的习惯,从两人确定恋人关系那时起,这个习惯就开始了。
“那么就请伏见君回到里屋休息一下如何?我会尽快处理完这些事务的。”“这么多,您一个人能行吗?”“伏见君又在怀疑我的能力了?”“啧。”
乖乖地走进了里屋,房间内温暖的空气让伏见觉得有一些燥热,他稍稍把衣服送了松。走道上宗像的背影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深蓝色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发丝在夜风的吹拂下飘动。
即使是双脚悬空的坐姿,宗像还是把脊背挺得笔直,领子微微有些凌乱,露出白皙的后颈,修长的手翻动着纸张,昏黄的灯照耀下的身形变得朦胧。伏见有时曾一度怀疑这个名为宗像礼司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存在于世,他简直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明明成长在那样普通的家庭……啊,说到他的家庭,他还有一个叫宗像大司的哥哥。说起这个,该不会他的父母一开始准备给他取名叫宗像礼次郎或者宗像小司那样吧?
“噗。”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宗像转过身问道:“怎么了?”
伏见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
孤高、洁身自好,如神祇一样的人,他的王。就像他寂夜中一颗明亮的星,闪耀、美丽,仿佛伸手便能触碰到,实则遥不可及。说起来,sirius,天狼星,好像是天空中最明亮的恒星吧。
呵,天狼熠熠,昴星相随。
你给这两把剑取的名字,都是星名,是不是从那时起就想表达什么了呢。
不知不觉间,宗像已经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也不知是夜里几时几分了,两人皆是毫无睡意。
“猿比古。”宗像轻唤着伏见的名字,笑得安适恬淡。伏见再次走到宗像身边坐下,两人的目光毫无防备地撞上。
相视一笑。
“现在这个形式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能笑得这么毫无顾忌。”伏见收起笑容,低着头说。
宗像抬头看着夜空,没有回答。须臾,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猿比古,你抬头看看。”
伏见在抬头的瞬间就怔住了。
好美。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繁星点缀的夜空,竟会美成这样。明朗的夜空,数百万颗星星争相辉映,拢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团团的星云,不刺眼而又明亮。万里繁星如同萤火一般。它们没有规律地闪烁着,彻底点亮了那墨色的广阔苍穹,浩大天宇间仿佛只剩下了闪闪星光。
浩瀚,明净,光怪陆离。
这样的美景虽色彩繁杂斑斓,却惊人的纯粹,又极致的空阔。伏见觉得那像是一汪藏了星星的清澈湖泊,湖底沉浸着让他移不开目光的绚丽光华。就像海妖一样,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像是置于深海,光芒透过水面折射进来,而他,渐渐下沉,不知人间何世。
明明是第一次得见如此美景,这感觉却熟悉的很。
耽溺于奇景中,忘记自己始于何方,应该归于何处的感觉。

耽溺于奇景中,忘记自己始于何方,应该归于何处的感觉。
啊……想起来了。
伏见转头看着宗像,而宗像也在看着他。
宗像的眼睛。
紫色的,很深邃。让人看过一眼便不愿再移开视线,这双眼睛和他的主人一样,一眼忘不到底。紫色的眸子,似乎是把璀璨的星光纳入其中,星星点点的光芒,有着能让人明明滴酒未沾却能感到醉了的魔力。
真美。
这时宗像的声音适时地响起:“猿比古的眼睛很漂亮呢。”
“像大海一样,很清澈,天空一样的蓝,却比天空透明,没有杂质。明亮,好看。尤其是把这一夜的星点带进眼中时,就好像是白昼的繁星,一样能散发出让人称奇的绚烂光芒。”一夜美景也抵不过你一双明眸。
宗像的指尖滑过伏见的眼睛,微微有些痒的触感如电流般通到全身,然后炸开。伏见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情况下吻上了宗像的唇,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无可挽回。
宗像有力的臂膀紧抱着他。伏见的双臂缠绕上宗像的脖颈,他半睁着眼,看向天空。
如果夜间的天穹一直如此该有多好。那一道道星河,就好像他们走过的路,而神灵会庇佑着他们。
这样的景色,只有在礼司身边才会有。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你送我的风景。


『下』

伏见早知会如此。
背后被又硬又冷的床板硌得生疼,他将几张薄被单置于身下,却起不到丝毫作用。冷。可以用来当被子盖的只要羽绒服。伏见在他和八田曾住过的阁楼里蜷缩成一团,抱紧了自己的身体企图获得一丝温暖。睡不着,伏见将头埋在衣服里,想要从中抽取热量。
在礼司身边从来不会冷。
伏见心想。




那天他们都把话说得太重了,明知是演戏,却还是忍不住赌气地想要做个叛徒给他看看。
身上少了昴的重量还是会不习惯。这种身体左右的平衡感让他感到吃不消。
伏见紧闭着双眼,回想着这一年来和宗像的点点滴滴。
去年冬天,宗像弑杀了多年来亦敌亦友的人。连手上的血都为擦去,就这么顺着它停留在自己指间,于一片风雪中,孤独的王归来。然后黄金之王失踪,他们的工作量提高了几倍。三月份的时候,樱花盛开了,他们相约一起去赏樱花。那天,他到达约定的地点时,宗像站在一颗樱花树下,淡然地笑着,双眼弯成好看的弧度。风起,一时花瓣漫天纷飞,再绚烂的风景也比不过树下人柔和的目光。四月,东京的樱花凋零,花瓣盘旋着落下,伏见感叹韶华易逝,宗像在他身边浅笑。盛夏,他以宗像的住所阴凉为理由搬了过去,每天夜里办完公后一起回家,近午夜时分的大街上很是寂寥,伏见悄悄握紧了与宗像相连的手想着如果能一直牵着他的手到老就好了。回到家后若是没有睡意,两人便会来到走道上,伏见缩成一团躺在宗像腿上数着天上的星星,宗像则轻摇着扇子宠溺地看着他。渐渐的气温转凉,入了秋,宗像的状况愈发的糟糕,但他本人似乎是比较乐观的样子。伏见每次说起他的剑的情况,他总是静静地听完然后安慰着伏见让他不要太担心。到头来,他倒是成了被安慰的一方。怎么能不担心,即使工作减少了,伏见也再没看到宗像在闲暇时间煮茶,然后等他报告完工作后笑着递给他问他味道如何。拼图上的灰尘越积越多,似乎再也没有被碰过。然后,有一天,宗像对他说了一个计划,他听后攥紧了拳,艰难而坚决地点了头。再然后他成了叛徒。
伏见第一次听到宗像说他累了。
那时候他恍然意识到,宗像该好好休息了。但是他并未停下脚步,他还没有就此罢休,于是伏见也选择了陪着他继续走下去。生死相依,患难与共,两人或许还能一起踏上奈何桥,一起喝下孟婆汤,在尘世轮回中将对方彻底忘干净。
可是你舍得吗?
不舍得。毫无疑问的。
但是不这样就不行,他不希望那个人走在三途河边时自己自己还辗转于尘世间。他怎么舍得看着宗像浅笑安然,目光缱倦,瞳孔里倒映出的却不是他的容颜;试想那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牵着的却是别人的手;试想他站在樱树下的安恬模样,等待的是另一个人的到来;试想他游遍世间美好山川湖海,领略各地风景名胜,看漫人世多少似锦繁华,在节日里赏烟花,坐在自家走廊上看星星,而伴他左右的人却不是他伏见猿比古,他怎么舍得。
伏见心下一沉。
这一年的时间里,宗像近乎急切地带他看过了许多他未曾看过的景色。
宗像带着他攀上了最高的山峰,让他俯瞰整座城市。衣摆在强劲的风的吹动下猎猎作响,用十指相扣的方式握住的手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忙里抽闲和自己去了一趟海边,两人在夜晚的沙滩上行走,留下li两串脚印在沙滩上,不一会就被浪花冲刷殆尽。甚至在圣诞节作战前不久带他去了寒冷的北海道看雪。这雨的精魂以固体的形态细细簌簌地落着,就好像春天的被风吹得满世界飞舞的白花。伏见向来是喜欢雪的,当天地间一片洁白,大雪纷飞之时,是其他时候没有的纯净与安宁。他记得那时自己没有戴手套,本想捂紧围巾将手伸进去取暖,没想到宗像直接拉过他的手放入自己的大衣口袋中,竟是如此那般的炽热。
他遥记起那晚,他们在摩天轮顶端接吻事的间隙,宗像说:“这样就没有遗憾了吧。”伏见心中一惊,但不等那问句出口,就被宗像堵住了嘴,剩下的只有细碎的呻吟从唇角溢出。一吻终了,宗像问他还想看什么。伏见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说他还想看连绵起伏不断的雪山,他想行走在莽莽雪原上,看看那纯白如天堂的雪域旷原,他还想站在雪山之巅,感受脱俗的宁静。
宗像也笑了,他说:“这些在日本并没有吧。”
伏见笑着打趣道:“那我想看满是星星的河流,你会带我去吗?”
宗像淡淡地笑着,右手抚上伏见的眼睛:
“星河就藏在你的眼睛里。”
那时候,宗像眼中的深情让伏见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世间再无美好的情感能与之相媲美。




明明以后有的是机会做的事情,宗像把它们都安排在了这一年——他早就做好了觉悟。
伏见猛地翻身坐起,身下的床板因剧烈的动作发出声响,他捂着胸口。“咚、咚、咚”,是正常的心跳。他想起宗像对他坦白心意的那天,那个人握住自己的手,放到心口上。他感受着宗像心脏的跳动,因为恋人就在眼前而加快速度,一下又一下,和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大概是在不久后吧,善条刚毅的剑就会刺穿他的心脏。伏见无力地垂下手,看来这次是真的会死在一起了。
也罢。明明是曾经怎样也不愿面对的事,此刻却能够坦然接受了。大概......是不想留下自己一个人吧。
伏见穿好了衣服,抱膝而坐,他将几张被单全部裹在身上,以抵御寒冷。
幽暗的光透过窗户照在伏见身上。
伏见披着被子将窗户打开,隔着窗棂,他看着天上的繁星。一道道星河在空中划出优美的痕迹,一如那天宗像让他看到的那样。
此时此刻,那人水光潋滟的清澈紫眸是否也凝视着这广阔的青空?
伏见始终相信,他们的命运是相连的。
身在异处,却望着同一片夜空,沐浴着同意的月光,看着同一片繁星,心怀着同样的信念,肩负着同样的命运,坚守着同样的无霾大义。
足矣。


『尾声』
伏见回到scepter4的那个晚上,是和宗像一起过的。
还是在那条走廊上,伏见枕着宗像的腿看着天上的星星。宗像的指尖抚过他的发端,来到细腻柔滑的肌肤上,伏见苍白的面颊因内心的悸动而染上一层羞涩的红。宗像的眼里流转着水波,嘴角是怎样也抹不掉的笑意。
宗像覆上伏见右边大腿上的伤痕,眼里满是怜惜,他轻声问:“还疼吗?”
伏见有些失神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宗像支起伏见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有星光照耀的夜晚很明亮。
“伏见君和我都活了下来真是太好了。”忽然,宗像冒出这么一句,伏见没有答话,宗像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几年经历了太多,好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天,确实我的话说的很重,抱歉了呢,猿比古。稍微原谅一下我如何?”伏见淡淡笑了笑,握住了宗像的手,用十指相扣的方式。
伏见想,他二十年的随波逐流的生活结束了。
“猿比古,”宗像轻唤。
“你看,星河出现了。”
伏见抬头。果然,这样的美景,只有在宗像在的时候才会出现。
院里还积着雪,安谧的氛围,却不显得寂寥。流动在空气中的气息旖旎由柔软,星星点点的光芒把两人的小世界都照亮了。
宗像给了他一片绚丽的星空。伏见想。
天上的星河璀璨,无数颗星组合在一起,它们蜿蜒着驶向远方,就想他们走过的路,很长很长。又像他们还未走完的路,同样很长,很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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